蘋果


 
勞瑟,隨意寫寫
恭喜瑟法斯R1
打不了砲真的很煩耶你們


 

  「啊~~我受夠了!我不想再看你煩惱要不要跨過那個界線了!你們今晚就一起睡!告白也好、接吻也好,做點什麼再給我出來!」那是蕾緹抓狂的怒吼聲,迴盪在人聲鼎沸的酒館。「不然就不要和我說話!」

  伴隨著蕾緹失去理智的叫罵,勞爾被硬塞進酒館的客房。身後的門「碰」地一聲無情關上,依稀可聽見外頭上鎖的聲響,他趕緊握住門把猛力往外推--但一切都太遲了。

  「呃……?」

  前一刻還坐在床邊看書的瑟法斯,有些詫異的抬頭望向突然闖進客房的勞爾,半張臉藏在書後,僅露出的淺色雙眸挾帶著困惑。

  「別聽蕾緹胡言亂語。」勞爾伸手抓了抓汗濕的短髮,對於眼下的情況不知該感到緊張還是焦躁。「你知道她最愛無風起浪。」

  「我沒聽清楚她說了什麼,但我很樂意與你一起度過這個晚上。」

  勞爾這才發現,藏匿於書後的是體諒的微笑。

  早一步換上睡衣的瑟法斯闔上讀到一半的書,背對勞爾整理床單,勞爾則佯裝沉著,偷窺友人的側臉,那張白淨的臉染上些許赧紅,除此之外並無太大變化,彷彿兩人同床共枕再平常不過。

  勞爾沒法像瑟法斯一樣冷靜。只要想像關燈後可能會發生的事,他就忍不住想要奪門而出。

  「勞爾?我熄燈囉?」

  「開燈也……」

  --開燈也沒關係。話還沒說完,眼前的光源忽然消失。瑟法斯沒等他答應,擅自切斷了燈光。勞爾閉上雙眼輕嘆一口氣,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。他心情沉重的坐在床沿,伸手抹去額上的冷汗,身後微小的窸窣聲告知他另一個人已經在床的另一側躺好,於是他只好跟著脫掉直到剛才仍穿在腳上的靴子,不發一語的鑽進棉被。

  「勞爾,你還記得以前幫我摘蘋果的事嗎?」

  半晌,瑟法斯驀然開口說道。那是和平常一樣的、隨意聊天的語氣。拜此之賜,勞爾暫時放鬆緊張的情緒,認真回憶對方提起的往事。


  --家教嚴格的瑟法斯,在年齡稍長的某天總算得到長輩許可,得以出門與他廝混,兩人都非常期待得來不易的自由時間,興奮地討論著哪裡有漂亮的景色、哪裡是現在不去就會後悔的景點,那些地方對初懂事的孩子而言都是難以踏足的場所,但他們無法停止構築夢想。

  在出門的前一刻,大人們支開瑟法斯,在勞爾面前諄諄告誡。

  「聽著,你不過是個平民,注定一生窮困的平民。要是身份貴重的人受傷……」

  不能去偏遠荒涼的山區,因為渦正在侵蝕荒野。

  不能去貧民居住的街道,不整潔的地方傳染病也多。

  不能去人潮洶湧的大街,萬一迷路了、走散了,你承擔不起罪責。

  但是當瑟法斯挽住他的手臂,滿懷期待的嚷著「想去哪裡」的瞬間,勞爾默默在心裡繳械投降了。比起乖巧順從長輩的告誡,他更無法拒絕瑟法斯的請求--哪怕是多麼不合理的要求。

  「勞爾你看,那顆蘋果好紅,看上去真漂亮。」

  路經有錢人家的宅邸,眼尖的瑟法斯發現了感興趣的事物,一手指著掛在樹梢的蘋果、一手拉扯他的衣角,養尊處優的孩子似乎沒見過食物的原始樣貌,那模樣很是興奮。

  「的確漂亮。你想要的話我摘給你?」

  以前瑟法斯教他識字、陪他讀詩,兩人在一起的時光使他忘卻貧窮的痛苦,他卻沒能為瑟法斯做點什麼。

  每個人都有能力所不及之事,但勞爾不想屈服。

  勞爾縝密的思考著,要怎麼翻越眼前的鐵欄杆,邊想邊實際行動起來。

  「勞爾,那是別人家的……」

  深怕驚擾到警衛,瑟法斯不敢大聲阻勸,僅是神色緊張的看著朋友跨越高高的鐵欄杆,從結實累累的樹上摘下顏色最鮮豔的蘋果,然後整個人完好無缺的回到自己身旁。

  「喏。」

  瑟法斯雙手接過比自己的手心還要大的蘋果。白皙的臉龐彷如成熟的果實,整個紅透了。


  「我好像,是從那次事件才發現我對你有感覺。」

  手心傳來溫熱的觸感。側躺著的瑟法斯不知何時緊握住他的手,額頭靠在他肩上,聲如蚊蚋的告白。

  所以才急著關燈啊。勞爾思忖。是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在害羞呢。

  勞爾翻身與瑟法斯面對面,手探向腰部,將小自己一號的身體拉進懷裡。他們在黑暗中沉默相視,雖然看不清另一個人臉上的表情,但是交握的手指感覺得到彼此的溫度。最終勞爾忍耐不住,俯身吻了瑟法斯發燙的臉頰,一股甜甜的味道順著舌尖在口中擴散,像極那日他為他摘採的蘋果。

  末了,他蟄伏在旁,靜靜期待瑟法斯開口,請求他做些什麼。縱使他會因此受傷、縱使是他承擔不了的罪責、縱使是禁忌的果實,他仍會不顧一切為他摘取。

  因為那是他僅能為瑟法斯做的,包含著傾慕的小小寵溺。


-FIN-


 2017_03_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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